“……今日皇后召见了魏淑妃和吕婕妤前来议事。虽说殿选还没开始,但是皇后早前好久就开始着手整理那些秀女们的名帖画像,一一剔除那些容颜姣妍和家世稍稍显赫清贵些的女郎。”
薛兰信懒懒地坐在她适才整理草药的桌案前,一手支着额头,有些倦怠地听着绯儿告知她皇后郭氏的这些动向。
这些年里,郭氏都是这么过来的。
其实薛兰信也就见怪不怪了。
绯儿接着说道:“皇后瞧见了扬州江都赵家的一个族女,为了她很是不快。便是为了这个赵氏族女,才招来魏淑妃她们商议对策的。婢子听魏淑妃口中叫骂之声不断,似乎也十分瞧不起这个赵氏族女。婢子听着……似乎是因为这个赵氏女生得很像多年前、前头的那个幽州侯赵夫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绯儿惶惶不安地低下了头去,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谁不知道幽州侯赵夫人是这邺宫里一个不能提的禁忌。
她说完后,原本一直看上去百无聊赖的薛贵妃忽然直起了身子,紧紧盯着她问道:“你说什么?那个赵氏族女像谁?”
“像、像幽州侯赵夫人。”
薛贵妃似乎呆住了许久,才让绯儿离开。
赵观柔赵女君。
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她了。
这是薛兰信今天第二次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