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已命人去赶制凤冠华服和皇后的仪仗车辇,来日必会风风光光地迎她入洛阳,让她成为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后来呢?
随他来到洛阳的那一日,他带给她的是无尽的惶恐和屈辱。
观柔是在长安生下的女儿,不久后梁立烜定都洛阳,将家眷部将臣属全都迁到了洛阳。随他上路时,观柔甚至还没有出月子。
她苦苦哀求梁立烜允她在长安多休养些日子,她的身子实在是吃不消这样的车马劳累了。如果他想去洛阳,他大可带着他的母亲和侍妾们自行出发即可。
梁立烜闻言,扣着她的下颚逼迫观柔直视着他的眼睛,他声声冷笑,阴戾道:
“赵观柔,你以为我现在还会让你留在我的眼皮之外的地方吗?我不过稍离了你一阵,你就给我弄出这个野种来,现在你还想一个人待在长安,是等着情郎哥哥来带你远走高飞?”
于是赵观柔就被他拴在身边带去了洛阳。
当年进洛阳城门的那一天,观柔还因为孩子的事情和他大吵了一架后不欢而散。
她被他一个人留在了小小的马车里,月子里的疼痛和劳累让观柔几乎疲惫地起不来身。
外面略传来了些吵嚷的声音,她听见魏俪姬的婢子在大声炫耀,说魏俪姬今夜又得幸了。
梁立烜正陪在魏氏的身边。
赵观柔唇边溢出了一丝冷笑,眼神也变得更加寒凉。
在男人的眼里,糟糠之妻还不如二两糟糠,是古来之理。
她当年也是真的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死心塌地地跟了梁立烜。
累出满身满心的病来,忍受着他的所有恶劣脾气和他榻间的粗鲁蛮横,最后只给自己换来了一个葬身火海的凄凉下场。
史书工笔,也不会再有人提到她赵观柔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