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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在寒风下肃立了许久,观柔也有些倦乏了。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衫,踱步回到了床边。被分配到合璧殿里来伺候的洒扫宫人们打量着观柔失了君心,对她也难免阳奉阴违地偷奸耍滑,克扣她的衣食用度。

加上魏氏等人私下里少不了偷偷打点着让宫人们好生对待她这位曾经的主母夫人,底下的人是何等做派,赵观柔的处境又是何等难堪,也是可以想见的。

甚至连夜间用的烛火也被他们昧去了大半,是以不过才过了半夜,这殿内就昏昏暗暗不见光亮了。

赵观柔拥着薄被勉强睡去,脑海中想到的又是自己的女儿。

其实在生下这个女儿之前,她还曾经两度怀胎有孕。

不过那时正是她和梁立烜最困难的时候,各路诸侯争相围剿梁立烜军,他们粮草不支兵马不足,眼看着城池不日就要被人攻下,于是她日夜操劳和梁立烜共谋出路,腹中胎儿接连小产,让她元气大伤。

那时梁立烜握着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万般情真意切地对她说,此生必不负她的情意。等他们他日安定下来,大业完成之日,他会让她住在这世间最豪华的宫殿中安心养胎生产,生下他们的孩儿。

他还说,他的孩子,永生永世都只有她为他生下。

梁立烜说的每一句话,赵观柔都还清清楚楚地映在脑海中。

他素来冷情冷心,即便年少相识成婚多年,大部分情况下,他面对赵观柔时一如对待自己座下的属官和部将,严肃地一丝不苟。

所以他更是鲜少对赵观柔说出这样“情深意重”的话来。因为他说的少,他的那些诺言,观柔便记得越清。

“我是都当了真的。”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