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

可是再多的言辞辩解,在她望向梁立烜对自己满眼的厌恶和嫌弃时,忽然之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尚在襁褓之中的稚嫩幼儿还不知自己来日的命数如何,就被生父冠上了“野种”的骂名。

梁立烜不再相信她的忠贞,指责她对他不贞,指责她水性杨花,指责她背叛了他。

他逼着赵观柔说出那奸夫的姓名。

因为赵观柔和他少年夫妻一路走到今日,在梁立烜一路起兵征战的路上,她从来都是和他携手并进的,并不像这个时代的其他女子一样被自己的丈夫留在后院深闺之中不见外人。

赵观柔是梁立烜军中的女主人,是同他一起主持军务的主母夫人,也熟悉他所有的臣属部将,没有几日是不见外男的。

他觉得赵观柔就是趁着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耐不住寂寞背叛了他。

而观柔宁死也不肯认下这无由来的罪名。而后在梁立烜几近癫狂的质问咆哮中,她只能低头揪着自己的衣角,以沉默来面对他的暴怒。

她满心满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哪里来的什么奸夫!可她也的确解释不了女儿的眸色为何异常。

不久后她被梁立烜从长安带到了洛阳,然后就被软禁在了这里。

梁立烜连女儿都不让她见。

那个小小的、柔软的只有一团的婴儿,在她出生后观柔因为身体的虚弱都没能抱过她一回,亦再没有见过她。成了人母后,比起梁立烜对她的厌弃和冷淡,她更思念和在乎的也是自己的女儿。

赵观柔不知道梁立烜把女儿带去了哪里,不知道女儿在何处,不知道他是如何安排人照料女儿的。所有未知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极度的惶恐不安。

她更害怕梁立烜雷霆之怒的催发下,会真的伤害了他们的女儿。就算他千般万般的不相信,可那的的确确就是他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