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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时怀瑾顾不得多想,立刻拔剑朝宁魇刺去。

扑哧——

剑尖没入身体一寸,皮肉破开喷涌出的血却半点没沾到时鹤鸣身上,宁魇趴在时鹤鸣耳边,用衣袖挡住了从自己身体里流向师尊的血。

时鹤鸣穿的太干净了,被血弄脏怪可惜的。

“shi…老妪…我杀了…”他咽下涌上喉咙的血,断断续续地说:“那本佛典…我也偷出来…烧了…你…安全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宁魇像尽了什么心愿似的,闭上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死在你面前,他是不是就有资格被你看得起了?

而且…你错了,时鹤鸣。

他既不叫水月无涯,也不叫宁魇,宁魇的魇是梦魇的魇。就像躺在床上陷入一场挣脱不掉的噩梦。他是宁宴,欢宴的宴。这个最初的名字他都以为他忘了,原来没忘啊。

他的生命就是一场欢宴,开宴了,大家欢欢喜喜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各聊各的谈天说地。宴席的主人反倒无人在意。

你以为他不会为了谁去死吗?之前也许不会,现在会了。别有负担,他也不光为了你,主要是这个世界他呆腻了,看够了。

无非就那么点东西,你杀我我杀你,你恨我我恨你,恨来恨去爱来爱去有什么意思。不如休息,这下好了,他总算如愿,可以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