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乎起了反作用,宁魇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嘶哑癫狂,扯动内伤,引得他剧烈咳嗽。他笑了许久,才勉强止住。他扶着柱子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对时鹤鸣说道:
“仁心?你说我尚有仁心?”
“我是暗阁之主!我杀了很多人!他们的血浸透我的双手,这难道也是罪不致死?尚有仁心?我的仁心在哪儿呢?”
时鹤鸣迎着他尖锐的目光,神色未变:“求生之举,另当别论。”
宁魇像是被这句话钉住,狂乱的神情凝滞了一瞬。
求生之举…求生…可若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求生呢?
他扯出一个极惨淡的笑,声音低了下去:“时鹤鸣,若你今日不杀我,他日我必卷土重来。只要我一息尚存,便会搅动风雨,制造更多杀孽。你此刻的仁慈,不过是未来的祸根。你难道不怕吗?”
他以为这话能使眼前这人变了脸色,可未曾想那人只是思考了一会儿,说出口的话依旧带着悲悯:“你若杀人,我会去阻止。”
时鹤鸣…你可真是…真是愚善。
宁魇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然后对着时鹤鸣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时鹤鸣不疑有他走了过去,刚一近宁魇的身就被他扯住衣袖。在时怀瑾的猛然缩紧的瞳孔中映出他此时的动作。
他干脆利落的拔出身上扎的一把匕首,反手冲时鹤鸣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