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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鹤鸣说完就走出了门,他并不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做时怀瑾太执着太苦了,这一次,比起这份爱,他更愿意让他自由。

愿他水云身,月下风,来去自由,无所羁绊。

男孩站在屋内呆呆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色暗暗。他站在原地,门大敞着,院中树的影子拉长爬到他脚边,像一丛丛蟠结错杂的蓬蒿与蔓草。

细如虎须的根系从地上黑影里探出来,沿着他的脚乱蓬蓬在他身上缠作一团,梳不清理还乱,却奇异地给了他安全感。

云吗?整日漂泊,居无定所。

他不要这样,如今他有了来处,就要知道归途。他头脑不算灵光,很多事都不懂也适应不了。母亲在时,她就是他的世界,他的来处与归途。

他躲在母亲瘦弱的怀抱中,看窗子上蜘蛛结网。后来母亲不在了,他就成了孤儿。

父亲不爱他,他知道。因为他不是从父亲身体里出来的,父亲的血不曾流在他身体里,所以他不是他的来处。

男孩蹲下身,双臂缓慢的环抱住自己,手中依然攥着那块写了时鹤鸣名字的玉。

他想让时鹤鸣成为自己的来处与归途,成为自己的全世界。是他把自己从旧世界中带出来,在自己面前催开那朵红色山茶。

想到这儿,男孩嘴角上扬,笑意出现在他脸上。

自己是读过书的,虽然过了很久,很多词句都已经忘了,但自从握上这块玉,一个熟悉的词语就像老朋友般在他脑海浮现。

怀瑾握瑜。

先生说,瑾和瑜都是玉的意思。那他就叫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