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纸又甜又脆,一场不再来的幻梦般轻薄。
月色温柔,夜色温柔,人也温柔。
外面虫飞鸟叫,长风划过月夜星云,将天上和人间连成斑斓的一片。屋内暗香浮动,他手中的红色山茶在月光里泛着暗紫。
那人冲他笑,递给他一块通体洁白的玉。
玉如其人,同样镀着华光。他从那人手中把玉接过来,手指不断地摩擦着上面凸起的纹路。
时…时鹤鸣。
那人叫时鹤鸣。
“你入了栖霞山,过去的经历便如云散烟消,之前的名字就不能用了。你自己取一个名字吧。”他看见时鹤鸣站起身,走到窗子前,打开窗。
“到栖霞山那天,师尊送了我这块玉。我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一直带在身上从未摘下直至和它心神相通。”
“现在我把它送与你,无论你遇见什么危险,把它砸碎,我就能感应到,出现在你身边。”
时鹤鸣说完了走到门口打算告辞,男孩在人牙子手里肯定终日惶惶,不得几日好眠,今晚可算能睡个好觉。
他这样想着,前脚踏出门外,留在屋内的脚忽然顿住。他不曾转身面对男孩,只仰面迎着月色,说了句话。
他说,你若取不出名字,可随师尊,取一单字,云。
他说,做个好梦,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