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时鹤鸣舒了一口气。身形一晃向后倒在雪里。
沈樑那一刀横切过了他的经脉,血流了半天,他凭着意志挺到现在已是不易,但是不行,他还不能走,安安还在家里等他。
沈思危爬向他,抱着他面色焦急,脸上泪痕犹在。
他看着沈思危的嘴快速地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可字字都隔了个琉璃罩子,每一句进了他的耳朵。他只能拼力大喊:带我回皇宫他找不见会哭”
他也不知道沈思危听没听见,浑浑噩噩见,只觉得身体一晃,沈思危背着他,颤颤巍巍,一脚深一脚浅地往皇宫走去了。
天也被谁捅了一刀吗?沈思危想,为何雪止不住地流?
他们就这样在雪里走了好远,好远,直到被守卫发现,一路快马送到宫里。
雪终于停了,月亮如约而至。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归人。
第73章 浮生事送归笼中鹤
时鹤鸣有些不敢睁开眼。他知道安安就坐在他身边, 用那双透亮的悲伤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陛下,歇歇吧,您许久未曾合眼, 身体是吃不消的啊…”耳边传来说话声, 是郑公公。
郑保举着一盏参茶跪在祁时安脚边, 主子不发话, 不休息,他就一直举着,用最卑微的姿态表达一种沉默又坚定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