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的他?当然是他自己。
谁会特意跑去冷宫教一个废妃生的, 被皇帝厌恶的皇子生存之道呢?
这都是他从母妃年轻时的手记上学来的, 昔年用是为了求生,如今是为了求爱。
祁时安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毫无防备,脆弱地任他予取予求的神明。
这下流的背德念头刚一升起,一种隐秘又罪恶的思想,一种古老的欲望就冒了头, 随着他对老师的渴求逐渐壮大,最后在他血管里奔涌咆哮,催促着他伸出手去,去抚摸,去掠夺,去占有。
撕开造化礼教的外衣,像野兽标记地盘一样让这个神仙里里外外都染上他的味道。
规矩礼数都是掌权人发明出来约束普通人的,而他是皇帝,可以为所欲为,可以肆无忌惮。
烛光摇曳着打在时鹤鸣身上,颇为吝啬的照亮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祁时安的视线像被烫伤般猛地缩回,却又无法自控地再次黏着上去。神态里居然带着点少女怀春的羞怯。
他一直觉得老师很美,是一种跳脱于尘世的美,超然物外,在红尘里滚一遭也纤毫不染的美。
其中他最喜欢老师这双灿金眼睛,像夕阳下的黄金海。
他见过海,却没真的见过。
他第一次听说“海”,是五岁时,西洋的使臣进宫朝拜。那时母妃还不是联合龙溪十八部谋害皇帝的废妃,还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而他也不是冷宫里苟且偷生的孩子,而是皇帝捧在手掌心,要星星不给月亮的被宠上天的小皇子。
那一年他被抱着坐在皇帝膝头,听着底下金发碧眼,脸上长着大胡子的使臣说他们国家挨着一片很美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