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犹豫了一会,据实相告说时鹤鸣不是中毒,是染了时疫。
这病在长阳并不罕见,每年早春就会爆发。患病者首先是头疼欲裂,而后高烧不退,当地的郎中多用些虎狼之药以毒攻毒,以热制热…
“可您需斟酌,患者若身体硬朗,服了这药自然无事,可若内有亏空身患顽疾,如此猛药下去只怕…命不久矣。”
郎中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沈思危眼里汪着一包泪,先是看看吴明,又看了眼郎中。
余敏慧看着在场的这俩人,一个饱读诗书,一个武艺了得,此时竟都踌躇,一个能拿主意的都没有,急的口不择言。
“你们在犹豫什么!抓药啊!吃了可能死不吃必定死啊!”她骂完了这俩人,转身对着郎中。
郎中以为她要开口骂人,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见余敏慧极为尊敬的躬身“劳烦郎中将药方给我,我去找药。”
“唉…给你也是无济于事啊,这药方一共十三味药,其余十二都易得,唯独这鸡血藤,只生长在人迹罕至深山,喜温畏寒,是春天才有的药材,如今天寒地冻…”
“我知道在哪儿!”
余敏慧自到长阳一直绷着的脸终于笑了,“我知道在哪儿!家父家母农闲时经常进山采一些名贵或是长于当季的草药晒干了等过了季节再卖,我记得无比清楚,这鸡血藤家父曾采过一些,就挂在我家房梁上。”
最难找的解决了,剩下的都好办,吴明也不再隐藏,招呼出手下的士兵叫他们跑边长阳凑齐其余十二味草药,自己则跟着余敏慧去取鸡血藤。
他手底下士兵纪律严明办事有速,不到一个时辰集体回来复命,他们跑遍了长阳只寻到十一味,剩下的一味药县里医馆都没有,医馆的伙计说,被郡守买断了,如今只有尹昌手里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