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冷宫生活了十余年, 对那边每一条密道暗门如数家珍,他知道冷宫后面有一条小路直通宫外, 只要翻过冷宫与御马邑中间的矮墙, 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之夭夭。
这条路原本是他为自己留下的后手,以后若遭宫变,叛军铁蹄踏入宫门时,他还有一丝生机,但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想见老师一面,想陪在老师身边, 想和老师在一起。
时疫如何,宫变又如何,他管不了,也不管了,随他去吧,他只要老师活着,要他平安。
他百无一用,为君不仁,为子不孝,只剩这一身龙血,他是真龙天子,血液里流着至纯至阳的龙气,用他的血给老师做药引,定会药到病除。
祁时安一边想着,一边伏低身子,避开侍卫的眼睛走到冷宫里。
冷宫和他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他轻车熟路地绕过枯井,避开地上杂乱的桌椅,对旁边疯妃的哭喊充耳不闻来到那堵矮墙前。
呼——还好,不高,他可以。
祁时安擦去鼻尖上的汗,先将背着的包袱又在身上系牢了些免得掉下去,随后一条腿踩在石头上,蹬上矮墙。
很好,稳住!
见自己已经成功一半,祁时安眼睛晶亮,手抓着墙头刚要用力,就见一黑衣人像如一片叶子,轻飘飘落在墙头。
“你也来阻止我吗?”
面对君王的怒斥,黑衣人摇了摇头,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纸上墨痕尚未干透。
祁时安抖着手接过来,低头一看,纸上只有一个小字,是时鹤鸣的亲笔。
安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