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林双江到底是江南第一粮商,气派得很,时鹤鸣和吴明等了好一会才捧着肚子姗姗来迟。
”草民见过时大人……”林双江显然认出了时鹤鸣,刚一进来就走到他面前,不甚标准的行了一礼,“这位是……”
“我的朋友。”
时鹤鸣不想多说什么,更不想在没用的寒暄上浪费时间,所以等三人刚一落座,就直接了当地问道:“你曾去找过长阳稻农余老大,开高价试图买田?”
林双江半点不慌,甚至颇为从容地为他们倒了盏茶,“回大人的话,草民确实去过。不止于余老大,那地方所有的稻农家我都去了,唉……”
“我已经把价开到高于市价一成了,可人家说啥就是不卖。草民只是一介商贩,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又不像您是官老爷,除了放弃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商人都长着银舌头,一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死了的都能给你说活。
时鹤鸣没信他的话,再度问道:“你就这么算了,没想过其他方法吗?”
听他这么一问,林双江张嘴又开始诉苦,说今年收成不好,说赋税又加重了,说近些年往来的旅人也少了,生意不好做还有贼寇猖獗等等。
他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着呢,冷不防插进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柔和中带着清冽。“那宋老爷呢?他没帮你…”
“宋老爷让我先别…”林双江毫无防备,顺着话往下说,只说了一半儿,忽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立刻住了嘴。后来任凭时鹤鸣如何追问都不再开口。
时鹤鸣和吴明对视一眼,同时意识今天是不可能从他这里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就告辞回了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