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两条腿,穿着黑色军部制服,旁边是一排跪着的膝盖和光可鉴人的地板。
这画面是以俯视的角度拍的,以镜头的抖动程度来判断的话,很轻松就可以得到一个结论——这是一个跪着的人在极度恐惧中留下的影像。
哈维尔抬头看着画面,意识到这段缄默的影像其实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跪在地上的人被剥夺了出声的权利,只能绝望地看着那腿的主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腿停在哪儿,死亡的刀锋就挥到哪儿。
刀一定很快,夺人性命都用不上两秒。几乎就是一眨眼的事,头就先后落了地。
上颗头刚落下,滚烫的血都还未来的及找到喷涌的出口,下一颗头也过来聚会了。
那双腿的主人是一个富有经验的屠夫,他的刀挥的干净利落,杀人杀的不拖泥带水,就好像他不是杀了数十人,而是把一个人杀了数十遍。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那双腿的主人又是一个优雅的绅士,他迈步的动作沉稳轻缓,从长满头颅的花园中走过,而他身后漫开艳丽的血河。
唯一的停顿发生在此时,一颗头咕噜噜地滚到尚未露脸的侩子手脚边。
此时终于有了声音,却是一个语气词,极轻极轻的一声“啧”。
你的命虽挡了我的路,可你的头别污了我的鞋。
刀确实很快,这颗滚过来的头上有很平整的横切面,肌肉骨骼甚至于喉管都清晰可见。张开的喉管如圆瞪的眼,更似一张无法闭合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