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从苏醒过来的军雌口中零零碎碎得知了点东西,关于战场,关于侦察连其他人的死亡。
一位黑发军雌躺在病床上对他说:“那群星兽好像突然有了智慧,不再像往常一样闷头向前,它们学会了突袭。”
而另一位军雌也开口附和:“对,我们刚准备回击,脑子忽然就像被什么东西绞了似的,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痛。”
之前因为自己的血弄脏他衣服的金发雌虫艰难的从床上直起身子,给他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他伤的最重是因为在逃跑时顶着剧痛回头看了一眼。
他在杀红了眼的星兽堆里看见了一只硕大的金色眼睛。
医疗部到底想隐瞒什么呢?一只奇怪的眼睛?
哈维尔揣着疑惑又去见了帕特里克。这个前医疗部部长的现状算得上凄惨,他被吊在雄保会地牢里,浑身是血,毫无生气地等待折磨的降临。
帕特里克努力睁开一只没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见哈维尔打开牢门走了进来,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殿下不该出现在这里,殿下不该知道这些事,殿下应该安全地躺在他追求者为其建立的伊甸园里小憩。
如此脏污的牢狱无法承载殿下这样干净的灵魂,一如脏污的他自己。
“殿下请回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帕特里克低下了头,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他原以为会等来雄虫的谩骂,哦不对,大殿下不一样,他不会像其他雄虫一样满嘴恶毒话,也不会施予酷刑。
殿下只会转身离开,再不会看他一眼,同他说一句话。帕特里克这个名字再无一丝从那张圣洁的嘴里吐出的可能。
这难道不比任何残酷的刑罚更令人痛苦吗?
种种酷刑仅施加于□□,而这痛苦施加于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