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榆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嫔妾知道了。嫔妾记住了。”

她仍旧不敢抬头,谢君尧伸出手,将她一揽:“怕朕。”

温晚榆毕恭毕敬回答,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嫔妾不敢。”

谢君尧叹了叹气。看来,真的被吓到了。

方才,她那一句‘为何,太后总是否定你。’进入他脑中,谢君尧犹如大梦初醒,是啊,母后一直都在否定他。

连一个刚进宫半年的妃嫔都看出来了。

过去的这些年,母后一直在否定他。喜欢做的事,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只要是他喜欢的,都会被一一否定。

然则,只要是五弟喜欢的,纵然是那些上不台面的青楼女子,母后也只是训了几句,随着他去了。

否定的不是他喜欢的东西,而是他。

将她揽着,谢君尧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朕并没有生气,朕是在思考你的话。朕知道你是替朕着想,可有一些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绾绾你明白吗?”

温晚榆蜷了蜷手指。

“明白的。”

谢君尧笑了一声,掩饰住眼里的痛意。

将她送回常梨轩,亲自监督着她喝完药,哄着她睡着后,谢君尧这才离开。

走在宫墙旁,他屏退了抬御辇的下人。脚步沉重。

他在想另一件事。

“怕皇上为难。”“为何总是否定皇上。”

也许,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爱自己。

也许,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她。

那时,看到她害怕的模样,毕恭毕敬的语气,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习惯,不想看她这般。想看她笑,想看她放松的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