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又朝里看了两眼,见内里空无一人,便提着裙子迈过了门槛。
这间厢房布局与先前晋国公那间并无太大不同,空间小了许多罢了。床前帘子也并未遮着,她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的青年。
他唇色青白,面色也白的跟雪似的,愈发衬得眉毛与睫毛漆黑。脸上没什么生气,也不见往日或冷漠或暗戳戳凶恶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突兀而少见地可怜柔弱。
眼下他盖着被子,露在被子外的肩臂也被洁净的白色中医覆盖,倒是看不出那药童描述的可怕伤处。
虽无人看顾,但他身上白色中衣是洁净的,想来是因为国公命令。
国公留着他干什么呢?继续审问么?真是祸害遗千年。顾冉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青年想。
“姐姐,搭把手。”顾冉站在床前发呆,经那药童出声提醒,才发觉他急的团团转,喂了几次药都喂不进去。
“怎么搭手?”她没做过这种事,也是毫无头绪。
你将他脑袋扶起来,捏住他嘴巴,我来灌药。
“哦。”
顾冉俯身到床头,将胳膊伸到江衍脖颈后,将他脑袋微微抬起。
她动静并不大,但昏迷许久的江衍却因着这动作而略略皱了皱眉头,顾冉只顾着支起他脑袋,并未察觉。
她一只胳膊托着他脑袋,另一只手有些犯难地在他唇边比划了一番……不知道怎么下手捏开他嘴巴。
“姐姐快点,药都要凉了,捏他脸!”
她盯着江衍紧抿的青白嘴唇,在那药童的催促中,有些犯难地触上他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