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名药童眼睛本就圆溜溜的,这下听得愈发瞪大眼睛,末了不忿道:“师父偏心!给这样古怪的病人看病,为何又不带我?”
那眉清目秀的药童淡泊依旧:“那不是国公更重要嘛,国公必须得医活,所以还是你来稳妥。”
言下之意,另一名病人医死了也无妨。
顾冉听到此处,目光回转,默默垂下眸子,扑闪着长睫将方子最后的几个字补齐。
“喏,你这么好奇,这碗药你去送吧。”
要离开厨房时,顾冉看到那淡然的小药童将盛着药碗的漆木托盘递给了同伴。
她本要去找父亲和崔云钊,看着那托盘,却鬼使神差跟上了那小药童。
“你跟着我干什么?”那急躁的小药童甚是警觉,没走几步,就停下步子撇过脑袋问顾冉。
顾冉心中一滞,面上却带起浅笑,眉眼弯弯:“顺路罢了,我也往这处走。”
她这一笑,看得那小药童脸蛋一红,便也不再挑剔什么,反和顾冉搭了个伴,二人边走边聊。
顾冉才知这里无人愿意救江衍,是国公昏死过去前执意下令,宁大夫才一道诊治。
先前隔着床帘,别说晋国公的伤势,就连晋国公真容顾冉都没见到。但听这小药童描述那遍布身体的箭伤,顾冉只听得头皮发麻,后背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快别说了!”她白着脸打断那意犹未尽的小药童。
“姐姐别怕,这样的伤势,我可见得多了。”那小药童牛头不对马嘴地安慰。
顾冉无语,好在那小药童站在了一处厢房门前,终于停嘴:“到了。”
他推开房门端着药走了进去,见顾冉站在门口不动脚,一双明眸却在朝里张望,那小药童低声道:“姐姐要好奇就进来看看吧,他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