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默默颔首,也不再说什么。
她也不知为何,分明是自己想要提醒崔云钊,可他明确说出刺客就是明光教时,她心头仿佛压上浓云,也变得跟崔云钊一般低落。
大约是被他这低落的样子影响了,顾冉想。
一片沉默中,崔云钊突然抬头,他面上抑郁之色隐去,对顾冉淡笑:“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这就传书黑甲卫,提前部署。”
到达梓州后,崔云钊与顾霁径直去求见梓州郡守,顾冉等人也住进了官驿。
发信号后,幸存的黑甲卫陆陆续续汇集过来,但粗粗一算,也有近一半葬身河底。
傍晚时分,崔恒竟也带人也找了过来,众人也算有了主心骨。
崔恒带过去的三十余名黑甲卫,一时损兵折将,幸存不足十人。连带才找到不久的前太子,也被那伙人打伤带走。
“你确定是三皇子的人。”崔恒问崔云钊。
“他们虽未露出真容,但里面有人曾是昔日同窗,不会认错。”
“如此,愈发不好办了。”崔恒眉头川字纹显现,不说话了。
崔云钊长眉扬起:“恒叔,当年太子犯事都与百姓一视同仁,如今三皇子为私欲意图搅乱社稷,咱们有什么怕的,禀了陛下,他必然投鼠忌器。”
崔恒看这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眼,知道他亦是为身陨的黑甲卫不平。
他叹了口气:“倒是言之有理,就怕再生变数啊。先传信给国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