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上了船,崔云钊才问顾冉:“你如何知道明光教焰火什么样,我记得你之前从不关心这些事。”
顾冉站在船头,手搭在栏杆上,任由清晨的河风吹面拂发。
衣袂轻动间,阵阵凉意袭来——马上入秋了呢。
她抬眸看崔云钊一眼:“以前虚度太多光阴,出发前父亲为了不让我变成你们的累赘,跟我讲了不少梓州的事。”
在丰京时,顾广陵确实跟顾冉叮嘱了不少东西,但明光教之事却没详细到焰火。
但她还没打算将过往那几个月的事说出来,夜眠和朱雀的身份也不好暴露,只能先这么说了。
崔云钊不疑有他,看着顾冉笑道:“顾叔倒是细心,先前你总认为他不关心你,可见是没到他擅长的事务上。”
顾冉也笑了笑,关心不关心的,她是没有先前执着了。任谁的关心,也抵不上自己对自己的关心。
“那唤作窦辽的,让我想起一个人。”崔云钊突然敛容肃色。
顾冉目露诧异,心想莫非他早就怀疑“窦辽”是刺杀晋国公的刺客?
她等着崔云钊开口,他清冷双眸却垂下来,开始望着华江湍急的水流发怔,不打算说下去的样子。
似是有什么隐情?
顾冉想了想,只得有些突兀得从旁提醒:“听说我在崔府落水那日,国公也遭遇刺杀,杀手来路可有头绪?”
崔云钊眉头皱得愈紧:“那次也折了不少黑甲卫,好在父亲无大碍。杀手来路……”他说到这,又沉吟片刻才道,“大约就是明光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