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刻顾冉关了门,又笑眯眯朝他走来,她重新拿起一枚桃子:“爹,吃个桃,跟你说正事。”
顾广陵无奈,摇头接过桃子放到一边,到嘴边的训斥倒是咽了回去,温声道:“你睡了几个月,将身体调养好才是正事。”
“有更要紧的事呢。”顾冉压低声,亮晶晶的双眼一瞬不瞬,神秘兮兮地,“爹还记得夜眠吗?我那个会煮药膳的侍女。”
顾广陵眉头皱起,说起这事,他一直将信将疑,现下女儿醒了,倒正好问她。
“那小婢子所说,都是真的?”
顾冉十分正经地点了点头:“我昏睡这几个月,人事不省,唯独和她心意互通。”
“奇哉。”
在顾广陵越来越惊讶的眼神里,顾冉将所知的太子案和盘托出。
“前太子若真是被冤,牵扯面可广了去了,我得先找晋国公商量一下……”顾广陵沉吟着,面上并非全是喜色。
次日一早,顾广陵便带着顾冉的消息去拜访晋国公崔钧。
不同于顾广陵的瞻前顾后,崔钧一锤定音:“若前太子有冤情,那必然要平反,还要寻他回来,让陛下定夺后事。”他沉吟着,顾虑的却是另一桩事,“只是顾大人这消息来源,可靠与否?”
与前段时间的顾府家宴不同,二人谈及公事时,并不称兄道弟。
顾广陵心中叹息,这崔钧身为当年太子案的执法人,竟一点不担心太子反攻倒算。
也罢,国家社稷为重,今上好歹是明君,当有适宜定夺。
他容色肃敛,也没将崔钧当外人,将顾冉的离奇境遇大致说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