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一次提醒着她梓州诸事,那晶亮的双眸黯了黯,眉间唇角的笑意也瞬间消失无踪。
她动了动腿脚想要起身,浑身都传来轻微的酸痛。是了,她这样一动不动,躺了有小半年呢。
这小半年,可是发生了不少事,像渡劫似的。
……
顾广陵与郑氏赶来时,顾冉已换好衣衫,正没事人似的拿着汤匙喝粥。
“阿冉!”顾广陵三两步迈到桌旁,小心翼翼绕着女儿看了两圈。
见顾冉放下汤勺要起身,他连忙阻止:“别动别动,久居卧榻,身体元气必然有损,行动缓着来。”
顾冉失笑,她这会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力气,便坐在原地不动,对着她爹笑侃:“爹这是什么表情,我醒了你不高兴?”
顾广陵愣了愣,红着眼圈笑斥:“才刚醒来,就笑话你爹。”
他昨日方从东线犒军归来,今日刚处理完手头的事,一回府就听到女儿醒来的消息,哪里是不高兴,高兴得就差哭了。
这几句话的功夫,管事带着大夫也来了。
那须发花白的大夫先问了顾冉几句,号脉过后又看她舌苔,末了笑着拱手:“小姐已无大碍,待老生开几副方子,注意调养即可。”
见顾冉能吃能笑,大夫也说没事,顾广陵终于放下心来。
等管事和大夫离去后,他坐到顾冉旁边的椅子上,垂头叹了一声:“你爹糊涂了,这一把年纪的,确实不该有那么多花头心思,险些害得你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