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是疯子,她与白虎也是,可他们这些人加起来,疯狂凶残也不及教主一人。
明光教,凶残没人性的疯子都可以执掌多年,她为什么不行?
……
看着相携远去的朱雀白虎二人,江衍血污遍布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他亦满身浴血,不同于朱雀白虎,他身上还有自己的血。几处割损的衣衫破口,被夜风吹得簌簌轻抖,血汗流过,传来针扎般的刺痒。
握剑的右手手心里,那薄红发带依旧静静缠绕。此刻丝带沾血,变得有些黏腻。
江衍握紧剑柄,仰首抬臂想要舒展筋骨,却被痛的龇牙咧嘴。那本就溅满鲜血的脸庞,莫名添了些诡异和滑稽。
见他冷酷似修罗的脸,总算恢复成正常的人样,青寅咧嘴一笑,疲惫又志得意满:“你就是铁打的身子,伤势愈合速度再快,也不是这么折腾的,去疗伤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这两日的江衍,就像没知觉的杀人机器。除掉教主和宿卫堂主,江衍是主力,若没有他,不能成事。
“好。”江衍笑应,眼中少见地露出些意气飞扬。
他身心紧绷数日,此刻骤然松弛,方觉浑身疲惫和疼痛排山倒海袭来。
简单上药洗漱后,江衍倒头便睡。
他梦到了“夜眠”,但看不清她的面容。她站在船头,朦胧水雾中窈窕身影时隐时现。
他心生喜悦,又像个毛头小子般按耐不住,破开水雾飞身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想这样很久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夜眠”这次没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