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却不知须臾间他脑中转过这样的念头。
只听他沉冷道:“别自作多情,刑梏我早想杀了,包括执法堂那六人,将免死令给孟戈,也是我有意为之。”
他盯着她,眼神比她还要冷静:“所以,你不欠我什么。”
有意为之?顾冉愣住。
经江衍这一提醒,她眼眸轻转,不由想起一些先前忽略的事。
现在想来,那夜刑梏来时,他出现的莫名其妙,原来他一早就在了?
是了,他耳目聪敏,有外人来时必定早发现了。正如他偷听她与赵伯说话……危鸿也说,玄武堂窃听术极为厉害。
他看似喜欢“夜眠”,却又提防利用她。
一时间脑中闪过的往事越来越多,末了她看向江衍,没忍住颤着声问:“你早知执法堂这次会出大批精锐杀人……”
知道她想问什么,他应得毫不犹豫:“是,他们拿了免死令,必然会走到这一步。”他盯着她神色,尤嫌不够似的,“要灭了执法堂精锐,没好饵怎么行。”
任是心中已有抉择,知晓了这血淋淋的真相后,顾冉心中还是涌上失望。只觉得眼前这人心思深沉诡计多端不说,还凉薄冷血。
她眉头越颦越紧,都快拧成疙瘩。
江衍却还在缓声继续:“教主罚我鞭刑,也并非因我没杀崔钧,而是我轻易交出免死令。我受的伤,都与你无关……”
她要撇清,那就都撇清好了。
顾冉愈发心惊,他为了这疯狂计划,将自己置于险境,又将其他弟子轻易拖入地狱,她也成为他计划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