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骞终归是头脑灵活的人,他略颔首,正了正脑袋上的青竹斗笠,并没惊动车内的秦伯,毫不犹豫驾着车,迅速远去。
昏暗的雨夜里,顾冉看了眼刀剑声不歇的客栈,心中忐忑。她也不知回去对不对,但是,她没法就这样一走了之……
她悄悄摸了回去,看到眼前场景时,却笑着松了口气——玄武堂的援兵们来了,她看到了青寅。
他果然厉害,一人对战三人竞也不落下风,朱雀堂这边压力大减。
顾冉四处查看,目光很快被站在一旁的危鸿吸引过去,他捂着肩膀,大约受伤了。
这样的光线下,她看不清太多细节。顾冉走了过去:“你受伤了?”
危鸿看着她,目露惊诧:“你怎么回来了?”
顾冉笑道:“怎么能丢下你们不管,还好救兵来了。”
她拉着危鸿坐到一旁,从包袱拿出伤药和绷带:“包扎一下吧。”
“我来。”耳边蓦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手中的伤药和绷带也被那人接过去。
顾冉眉梢眼角弯出惊喜的笑:“阿衍!”
这不知何时出现的人,眉眼漆黑,面色沉静,正是江衍。
江衍却不搭理她,用刀割开了危鸿袖子。
顾冉懵然不觉,思及他伤势,她又要接过伤药和绷带:“你身上还有伤,我来!”
江衍淡声:“别乱动,我伤的又不是手臂。”他瞟了眼顾冉坐下的椅子,那椅子与危鸿的椅子紧紧相贴,他示意她,“让我坐这。”
顾冉乖乖起身,她坐的位置确实是帮危鸿包扎最便利的位置。
危鸿受宠若惊,他抬眸看了眼“夜眠”,又看看玄武江衍。好似悟了什么,明智地什么也没说,当一名木头伤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