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内众人皆知,三年前的内乱中,玄武救教主性命,护教有功,因此被赐予免死令。但玄武竟如此轻易就用掉那枚免死令……分明可转圜成别的刑法……
朱雀心中惊疑不定,却见厅外突然闯入一名白衣黑披风的执法堂护卫,附身在孟戈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孟戈尚未听完,面色陡变。
他蹭一下站起身,血红双眼中恨意癫狂:“玄武!杀我执法堂六名精锐,你欺人太甚!”
“是他们咬着我不放。”窦辽语声加重。紧接着他眉头挑起,看着地上的令牌缓缓笑道,“教主的免死令,换七条人命,你赚了。”
他话音甫落,孟戈像突然泄气般,面上癫狂之色一扫而空。其实早在看到免死令的那一刻,他心中便有了计较,后来的争执,不过是作秀。
此时除了顾冉,众人皆知,若单单因为刑梏就拿出免死令,那才不是玄武的作风。但眼下这样,也挺亏的……
对免死令一知半解的顾冉眨了眨眼,尚惊讶于孟戈发病的收放自如。她看着孟戈蹲下身,宝贝似的捡起那枚令牌。
原来那就是免死令,她看了眼那吸引众人目光的铁灰色令牌,眸光不由再次转向窦辽。
她发现了,回到明光教的窦辽,嚣张又凶狠。大约在这样的地方,唯有这样,再加上无法让人小觑的身手,才不会被人踩在脚下欺侮……
他竟然将全部事情都揽过去了……顾冉心中抑制不住有些担忧,又莫名泛出丝丝甜意。
一场各怀心思的暗涌,最终消弭于一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