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戈轻声笑了笑,坐到了昏暗审讯室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刑梏平日的习惯不好,但他养了一条好狗,这畜生做的事,可比人说的话可信多了。”
他拍了拍手,丢秦伯三人进来的那人将一个暗色包袱扯开在桌子上。
里面白花花一堆骨头,七零八碎叠在一起,旁边是黑乎乎的衣衫,早看不出本来面目。
孟戈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他看了眼朱雀,又端详着顾冉:“这条狗,跟着刑梏六年了,这刑梏一直不回来,发了讯号也不搭理。刑桎就拉着狗去丰京城找他了。”
他说着指了指那包袱里的碎骨和破衣,“从一个庄子里找来这些东西,就是夜眠你住过那个庄子。你离开丰京太快了,不然刑桎找到庄子那天,你俩就能一起回来了。”
“这不,刑桎拼了命赶路,终于带着人证赶在了你前头。”他说完将身子往后一仰,抱起双臂,饶有兴致看着室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顾冉胸口轻微起伏,朱雀将她拉到身后,轻拍了拍她肩膀。
顾冉却冲她摇了摇头。
她深吸一口室内混着血腥的陈腐空气,对朱雀道:“师姐,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
朱雀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却只笑着帮她理了下头发:“别怕,师姐在。”
顾冉也冲朱雀弯了弯唇。
她走到桌前,居高临下看着孟戈,笑道:“所以呢,这又能说明什么?你所谓的这三个人证,看到我杀了刑梏,将他变成了一堆骨头?”
孟戈一声轻叹,似是无奈:“夜眠,你真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啊。刑梏死了才几个月,却只剩一堆白骨,分明只有明光教的焚尸水才能做到这样,焚尸水可是明光教堂主才有的东西,除了你这样的堂主亲信,还有谁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