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很久没来过城南庄子,但她知道,从南边邙山猎场到丰京城就是骑快马也得一日,所以近些年每年春猎后,若不是有事着急回去,顾广陵都会在庄子留宿歇一晚。
她收起春蕊的信,抬头看向窗外暗沉沉的黑夜。
只要届时有机会见到她爹顾广陵,她就有办法争取到回顾府的机会。
……
这样又过去了两日,秦伯原来居住的乡里突然来了一名年轻人,二人在堂内聊了约摸一刻钟,也不知道聊了什么,秦伯出来时,面色略有些不对。
此时窦辽不在,封子骞在院外。
顾冉踟蹰片刻,她刚想迎上去问,却见到秦伯肩上挎着的包袱。
“秦伯,你这是?”顾冉猜到什么,依依不舍地眨巴着眼睛看向秦伯的包袱。
秦伯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脑门,勉强笑道:“老糊涂了,怎么能就这么走。”
他看了那年轻人一眼:“阿龙,等老头子片刻,这庄子上的事情得交待下去。”
那年轻人一张圆脸,浓眉大眼长得颇是喜庆,但自进庄子,都是肃着个表情,他闻言点点头,站到了一边。
秦伯出去叫了两声“阿辽”,无人回应,他便又折返回来,坐在桌边嘱托顾冉:“阿辽不在,我说与你听,你转告他。”
顾冉乖巧地点了点头,就听秦伯叹息一声:“当年一起长大,一起种地的老兄弟走了,我回去探望探望,送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