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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塘看着小,走到近处时才发现约莫有五丈方圆,内里水质清澈,不时有游鱼浮上水面,向下望去时,只觉一片幽蓝暗绿,深不见底。

“秦伯,这些地都是你一人浇啊?”顾冉看着旁边绿茵茵的林子,随意问道。

水塘近处种着碧桃,远一点的大约是杏子、柿子之类,再远处,又是整整齐齐的低矮庄家,也不知是什么谷物。

秦伯担起了水,往那碧桃林走去:“怎么,丫头小瞧老头子,觉得我干不了这活计?”

顾冉嘻嘻地笑:“当然不是小瞧秦伯,是觉得这么大片土地,每天都浇,不得累死个人。”

说起土地,秦伯有的是话头:“丫头长居那深宅,自然不懂这些。用不着天天浇,除了拔苗发芽前后,一旬浇一次就行。丰京城春季雨水不少,这里的农人啊,省心。这庄子倒也不大,老头子一人足矣。”

顾冉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她跟在秦伯后面,见秦伯将那两桶水挑到桃林里,又用那葫芦瓢浇树,绿色的枝干和棕色的泥图被细细水流浸润,显得鲜活又清新。

顾冉边看边问:“秦伯,这活计费力气,你那侄子年轻力壮的,怎么不让他来干?”

秦伯耐心地浇灌一株株树苗,边浇水边呵呵笑道:“丫头说得对,他那样的年纪确实是浑身使不完的劲,力气可比老头子大多了,原来啊,都是他挑水,我来浇水。但是不巧,后来他修房子受了伤,我便让他歇着,养好伤要紧。”

顾冉默默点了点头,想着原来自己错怪他了。他不是吃白食啃老,是受伤了。

但思及他本身就挺讨人厌的,又觉得自己也没白错怪他。顿时心安理得了。

“就这阿辽也帮了我大头,这旬的地,大多是他挑水浇的。”秦伯说着指了指远处闲置的两个木桶,“诺,那便是原本阿辽用来挑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