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那种被无限放大、审视、批判的恐慌感又朝她涌来,她手指抖得厉害,背后全是冷汗,下意识想逃。
这么重要的场合,要是她出错了怎么办?
符遥命令自己张合嘴唇,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几乎都要涌出来。
掌声渐熄,观众席逐渐安静下来,这寂静却加剧了她的恐慌。耳畔听到林思宇在低声叫她的名字,符遥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谢一舟那个方向望去,求救般的,像溺水的人扑腾着抓救生圈。
谢一舟也在看着她。
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定定地看着她。
视线相接的一瞬,他唇角牵起,朝符遥微微颔首,神情中流露出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尽在掌握的淡定从容,让人安心。
礼堂的顶灯照得人赤裸而无所遁形,他的目光却为她披上一层铠甲。
符遥忽然明白了那天在球场上,谢一舟说的话。
她不一定做到最好才能得到大家喜欢。
但是,她也从不需要所有人的喜欢。
符遥收回视线,嘴角却带上了一抹微笑,极浅极淡,却极耀眼。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顺理成章。
伴着林思宇夸张的捧哏,符遥念出那句盘旋在她脑海里的台词。那句她努力练习那么久,就为了能像今天这样站在台上,大声对他喊出的话——
“thethornsandflowersofoureldersarefrothepast,andwestillhavetoliveourownlives(父辈的荆棘鲜花都已过去,我们终究要走出我们自己的人生。)”
她身后放映的幻灯片里,海东青展翅欲飞。
赢得满堂喝彩。
你听见了吗。
我知道你一定听得懂。
浅水岂能困蛟龙,莫欺少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