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遥听得有些难过。
好像每一次,他总是选择推开别人,任凭自己深陷泥潭里。
“但是林思宇第二天还是来了。他身上揣着钱,被人眼红惦记上了,堵在巷子里,一刀就倒地。”谢一舟眉头狠狠皱起来,仿佛在忍耐着什么痛苦,“现在他肚子上还留有一道疤。”
谢一舟说完这句,低头沉默了很久。
符遥没有催促,安静地看着他。
“捅他的人,是那时候说要带我一起混的几个‘大哥’……”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一舟才重新睁开眼,叹了口气,“我想我再不堪,也不能继续跟这种人为伍。”
嘶——
符遥觉得自己心抽了一下,有种从心脏逐渐蔓延开的酸涩感。
她不喜欢听谢一舟用这样的口吻说自己,仿佛他只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没有目的地的船,锈迹斑斑,毫无价值地随处漂流。
“后来我就回学校了。”谢一舟似乎是为了宽慰她,用上了一种“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结束语气,“我妈虽然不知道详细内情,但因为这件事,一直很感谢林思宇,他住院缝针那几天,24小时都是我妈在照顾。”
符遥看着他。
“我妈以为林思宇替我挨了一刀,她说我欠林思宇的,估计这辈子都难还。”谢一舟侧头笑了笑,平静地把杯子放下,“我觉得也是。”
“……”
符遥发觉事情大条了。
她没敢对谢一舟坦白林思宇疑似对她有好感这件事,怕他心理负担太重,还是要找个时间,和林思宇说清楚才行。
周一时,全校都集中到大礼堂。
校长和教导主任在台上激情发言,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符遥在候场区碰到张炎,后者朝她挥了挥手,手上捏着张疲软的草稿废纸,像刚从本子上撕下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