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他甚至恐惧看见镜子,害怕会在自己脸上见到跟那个男人相似的神情。
他和谢轻鸿到底有多像呢?
谢一舟还记得他父母刚离婚那会儿,有次吴艳女士单位聚餐回家,给他带了份渔港的干炒牛河。
他便知道吴艳的确是喝多了。年轻时谢轻鸿多亲力亲为,在码头边上督完工人卸货,经常喜欢就近打包几份小炒回家,全家一边看电视一边当夜宵吃。
那晚吴艳女士醉得摔倒在地,谢一舟走过去,想搀扶她起来。
结果吴艳反应极大地推开他的手,紧跟着一个耳光追到他脸上,十分清脆响亮,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像仇人那般。
“我恨你!谢轻鸿,我恨你——”
第二天清醒,吴艳抱着他痛哭,一遍又一遍喃喃地重复,“现在只剩咱们娘俩了。舟舟你要好好的,不要跟你爸学!千万千万,不要像他那样……”
如同紧箍咒一般,越是想逃离,束缚就越窒息。
符遥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规规矩矩地躺在卧室的床上,屋内屋外,一片亮堂。
她呆了几秒,猛地坐直身子。
残存的记忆涌入脑海,昨晚她不是去厨房找水喝吗?难道是……梦游?!她对自己的精神状态再一次有了不太好的推测。
不,现在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
符遥左右张望,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半杯水和自己的手机,她一把把手机夺过来解锁。
两个未接来电,分别来自符建川和彭兰。
8点30分。
符遥下意识松口气,还好之前在学校养成了生物钟,没让她一觉睡到大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