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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那会儿穷怕了,如今小金库里不攒点钱,他心头就不踏实。觉得就跟高空走钢丝似的,稍不留神就能摔下来,跌得鼻青脸肿,谁都不会愿意搭把手扶你,你也不好意思接受别人施舍般的同情。

生意做大之后余望定期给他分红,加上咖啡店那份兼职,银行卡里数字也算有增有涨。

余望有时跟他开玩笑,说这“青年创业家”的奖该由他来领的,十七岁的创业先锋,前途无量,风光无限。但谢一舟心里知道,这店没有余望在外头周旋交际人脉,他们鼓捣出的玩意再新奇也没辙。

余望是老好人一样的性格,讲义气,能屈能伸在这片混得开。不像他,哪怕嘴上再没腔没调,脊背还是跟装了钢筋似的弯不下来,除非粉身碎骨,别想轻易折腰。

“成!刘老板,您放一百个心。”

这会儿余望站在窗户下头打电话,大嗓门顺风一路飘上来,“我这就去找人重新画,一定做到让小公主满意为止!”

谢一舟站了片刻,慢慢听出点意思来,聊的应该是店里最近收到的大单。

生意做大了其实也有坏处,有些单子不是你想推就能推,里头牵扯的东西不是钱,是人情和世故。

这笔单子其实工作量不大,资金给的也足。老板家的“小公主”对美人鱼情有独钟,经人介绍,打算请他们来订制卧房装潢。余望前后忙活两三周,其他的家居小公主都点头表示满意,除了墙壁正中挂的那幅贝壳画,视觉中心,位置最佳,效果一定要夺人眼球,前前后后订制了好几版,小公主都说不行。

一言九鼎,把余望急得嘴角冒泡,挂断电话就掏了烟出来猛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