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还是谢一舟给开的车,那会儿他十八岁生日都没到,算是无证驾驶,得亏没被交警查住。
谢一舟懒倦地抬了下眼皮,望向桌角摆放的烟,正要伸手摸过去,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
——“你不要抽了。”
——“因为……这样很丑。”
啧。
谢一舟长到这么大,收过别人明里暗里夸赞无数,不能说非常自恋但也是有点自恋,第一次被人理直气壮当面说丑,着实印象深刻。
吸烟那劲头一下子熄火,他轻踹桌子一脚,电脑椅听话地旋开,慢吞吞伸个懒腰站起来,走到窗边。
房间有点闷,他把窗户缝隙推开来透气。
那天符遥问他是不是想赚钱,赚钱嘛,当然是想的,也快成年,该到自立门户的年纪了。
当年他那人渣生父生意做得挺大,但是离婚分家产时,他妈骨头硬,硬是一分没多要他的。有段时间母子二人日子过得紧巴巴,背上还背着房贷,他妈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还要另打一份工,饿得头晕眼花连份炒粉都不舍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