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谢一舟拍走手上的碎屑，扯了张纸来擦，下巴不客气地往旁边一点，“这桌多少，算钱。”

“我操，舟哥你第一次带女生来，哪能让你给啊？”张炎拍拍胸脯，很是狗腿道：“我请客！”

谢一舟看着他，没说话。

“行，我去收银台看看啊。”张炎坚持不到三秒就怂了，过了片刻，他又颠颠地跑回来，“舟哥，我妈说，这桌已经付过了啊——‘就是那个白白净净长头发看着就很乖的那个小妹付的’。哎哟，你打我干嘛，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妈说的！！”

谢一舟没理，“我都吃上软饭了，不打你泄气怎么行。”

符遥扛着闻悦过来，后者离开麦克风就像失了魂一样，垂头丧气的，像个怨气女鬼。

“干嘛？我还要唱——”闻悦的手摸到符遥身上，又被她一巴掌拍掉，“不给唱的话，点个男模给姐乐乐也行，我摸左边，遥遥你摸右边……哈哈哈哈哈！！！”

“我朋友喝醉了。”符遥脸红了一半，还要竭力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我先送她回酒店。”

谢一舟没说什么，让张炎叫了个车，又把她们俩一路护送到出租车上，当着司机的面道：“到酒店之后，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嗯！”符遥点头，把闻悦弄倒在后座上，看他一眼，忽然有点过意不去，“同桌，你今晚没吃饱吧。”

谢一舟正准备合上车门，闻言垂下眼，吊儿郎当一笑，“还好，吃瓜吃饱了。”

符遥：“……”

“差点忘了，拿上这个。”谢一舟从车窗递进来一个袋子，“给你们俩回去当夜宵。”

出租车开动了。

符遥扭过头，注视着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