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这属实是无妄之灾,什么也没做,陪吃陪玩大半天,平白给人泼一身黑水不说,还被指名道姓的骂了半天。但符遥毕竟也狠狠替他出了口恶气,实在是,听得人身心愉悦。
他方才糟糕透顶的心情,像天边忽然散去的乌云。
霎时一丁点都不剩了。
说时迟那时快,扔在一边的手机屏幕骤然变亮。
谢一舟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去捞,却还是慢了一步。
熟悉的铃声响起,他手忙脚乱按掉几个键,变成了震动档,在他手里嗡嗡嗡,跟个烫手炸弹似的。
“……谢一舟?”
符遥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丝狐疑,最后停在他身前不远处,“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
谢一舟头皮发麻,腿因为刚才坐太久其实也是麻的,想站起来可能得扶着树。
说真的,他从没遇到过这么令人尴尬的时刻。
符遥打量他几眼,谢一舟垂头,单手把玩着手机,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凌乱柔软的发顶,喉结上下滑动。
“你……”符遥反应过来,忍不住后退一步,脸上顿时有些发烧,“你全都听到了?”
谢一舟礼貌地保持沉默。
符遥:“别装了,你听到多少?”
似是觉得避无可避,谢一舟顿了顿,索性大方抬头,一双眼眸直接看进符遥眼底,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所有的汹涌澎湃都归于无形,明净澄澈,让她的心事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