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别管我了,我早该死的。”

“文君被、我害死了,孩子也走、走丢了。我早该下去、陪她们娘俩的。”

老于躺在干瘪的稻草木板床上,声音断断续续的,瘦的脱相的脸依稀能看得出往日的温文尔雅,安慰老伙计们。

“扣、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门外,包括温绿。

第一想法是,来了第三波人,牛棚这么受欢迎的?

门开了一条缝,门外是一个温绿都觉得意外的人。

怎么会是林从南!

温绿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缘由。

林从南手上拎了一个大包裹,一个小包裹,大包裹里面是几件表面破破烂烂打满补丁但厚实的棉衣和三十斤粗粮,并一包半斤的红糖。小包裹里面是上山采的草药,根部带着新鲜的泥土。并一些常见的西药。

人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老齐都没喊住人,又不敢大声喊,怕被社员听见,影响到林从南那就是恩将仇报了。

他叹了口气,“老于也没有白救他娘,是个知恩图报的。”想起自家那些断亲绝往来的孽障又苦笑,摸了摸表面破烂内里厚实的棉衣,“至少这个冬天好过一点了。”

学西医的林老分辨送来的中草药,他会有一点西医但不多,大概知道是对症的,但疗效聊胜于无。在老中医于老的指挥下,收拾草药,熬煮药汤。

温绿刚站起来,突然被捂住嘴巴。

“唔——”狠狠咬那人的手,背后传来闷哼一声。

“别动。”是熟悉的嗓音。

温绿发了狠的眼神怔住——是林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