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勉强,收回手,默默咬了一口。白面馒头在口腔里散发出久违的麦香,她小口咀嚼着,馒头太大,她实在吃不完。

看着剩下的大半个,她犹豫了一瞬。

最终,她垂着眼,将干净的半边掰下,再次递向林从南,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更像是解决一个棘手的难题,而非分享。

林从南瞥了一眼,扫过她细瘦的手腕,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像是不耐烦这种“麻烦”。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啧”,劈手拿过,三两下塞进嘴里,咀嚼得又快又狠,像在撕咬什么。

胡二在一旁看得眼珠乱转,刚想咧嘴,林从南脚跟如铁锤般向后一磕,精准碾在他脚背上。

“嗷——!”胡二的怪叫被冻在喉咙里,对上林从南侧头扫来的的眼神,只剩下倒抽冷气的份儿。

牛车吱呀摇晃,碾过土路。

温绿细嚼慢咽着手里最后一点馒头,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田埂,思绪沉静。

手里握着一百二十元,加上“高中生”和“孤女”的身份,在许多人眼里,她依旧是一块无人看守、散发着香气的肥肉。

但娃娃亲?那人的存在感沉甸甸的,带着无形的压迫。

温绿眼睫低垂,不着痕迹地将身体往另一边挪了挪,拉大那点可怜的距离。

毫不迟疑的否决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