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绿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点头时,滚烫的液体滴落砸在手腕上,才发现,原来是泪——是这副身体残余的情绪在落泪。
午饭是碗半干半捞的大米饭,还特意煮了两个鸡蛋。
这就是特意做给温绿吃的营养餐了,霍老太自己吃的是杂粮粥,三分大米七分红薯。
老太太是个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性格,她直说,现在的大米是大队长送来的,到时候补钱就行,鸡蛋是她自家的,也得补钱。
而且,这几天就算了,等伤口长好了,温绿就要帮忙,不能干等饭吃。
除非——
给钱或者给粮食。
霍老太心思很直白,不占便宜,也别想占她便宜。
温绿没有意见,很认可的认真点头。这让霍老太松了半口气,这闺女是个拎得清的就行。
下午的时候,大队长媳妇田婶子就拎了个大包裹过来,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被堂姐妹抢走霸占的厚衣服和八斤重的厚被子,原主刚上几天高中,课本都被撕得烂烂的,说是拿去引火了。
田婶子直骂造孽,跟霍老太嘀嘀咕咕着温老大心肠狠毒。一边干脆利落的拆拆洗洗,这衣服和被子被温家人糟蹋的不像话。
她到温家时,才知道绿丫头这几个月被赶去睡漏风的小柴房了。被子单薄的不像话,她爹妈去年冬天才特意打的八斤大棉被盖在温老太身上,衣裳不是让堂姐妹抢了,就是刘氏送给娘家了。
只拿这点东西,就差被指着骂了。那可是温老二夫妻俩攒出来的家当,她出来的时候,还在闹,不肯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