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不了工,可以做些轻一点的活,我不会让队上白出粮食养我的。叔,你说行不?”

大队长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村里的霍老太是个寡妇,死去的男人很有本事,在山脚下起了三间青砖大屋,在向阳大队算数一数二的,但男人死了后,没少人觊觎这几间屋。

不过霍老太性格泼辣不好惹,儿子又出息当了兵,更没人敢招惹。绿丫头住在她那儿,村里二流子也不敢上门骚扰绿丫头。

于是敲定,“回头我让书记,温老四叔他们见证,起断亲书。钱的话,就照你说算。

房子给大队用了,给你算粮食租,等你嫁出去,就归大队了,省得被惦记,不得安宁。”

总得给队里一点好处,堵住那帮人的嘴。

妇联主任眼神赞许,解放妇女,要妇女思想先站起来,主动揽事,“读书的事,我帮你问问。”

“至于下地,你先养好身体,不行就跟小孩打猪草挣2公分,一百二十元够你吃两年了。”

敲定一切,大队长也不愁眉苦眼了,内心暗暗高兴,要是这事做得好,没准还能挽回在公社的印象,得个先进。

他可敢打包票,附近几个公社的大队,没一个大队长像他这么思想开放,尽责尽力的!

“谢谢叔和姨帮我。”温绿抽抽噎噎的道谢。

妇女主任拍了拍她,向来铁娘子一般此时柔和下来,“好好活,别糟蹋自己让爹妈走了都不安宁。”

中午搭了一两粮票,给温绿打了一碗病号粥,纯大米,没有住院证明根本开不了。

大米很香,是很纯粹的米香,温绿以前吃过的米没有这么香。她吃得很认真,慢嚼细咽。

大队长看得心馋,移开视线,啃在医院食堂打的杂粮窝窝头,干噎的喇嗓子,又猛灌了几口水。等秋收,也让媳妇做大白米饭给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