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想断亲。”

短短几个字让大队长愣住了,村子里没见过要断亲的。却见温绿眼泪断了线似的掉,哭得鼻尖泛红。

“叔,我好害怕。大伯父和小叔看上了我家的两间大屋,家里的储蓄也都被奶奶拿走了。还要把我卖了。我不能一次次的麻烦公社的领导。”

姑娘长得好看又善解人意,哭得怪让人心疼,尤其是见惯风雨的妇女主任,一把搂住温绿,忽略少女僵硬的身体,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大队长头疼:“你让我好好想想。”

在病房内走了好几圈,想到温老太的泼辣不要脸,不断亲后面肯定扯皮不断,再想到关注此事的公社领导,下定了决心。

又问温绿,“你自己怎么活,你这副身子又下不了地。”

医生可说了本来就身子弱,现在更是被温家作践得伤了根基,得好好养着,可不能下地里干活。

再说,绿丫头长得这么好看,村里娶个媳妇才二三十元,老鳏夫却愿意出三百元。

到时候断了亲自己住,又没了依靠,村里那些二流子老鳏夫,没脸没皮的,到时候趁晚上欺负了她,也没人发现的。

温绿低下头,大队长看不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抚恤金给奶奶我不跟奶奶抢,当爹娘给奶奶养老。但积蓄也被奶奶拿走了,我想拿一部分钱继续念书,爹没有儿子,最希望我念书给他光宗耀祖了。”

“那部分钱,一半交给大队上,给我换成粮食每月给我发成不成。至于屋子,屋子送给大队用,我去租霍奶奶的房子住,有霍奶奶在,没人敢欺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