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程坐完过山车本就有点晕的脑子这下更晕了,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耳朵里一阵漫长的耳鸣结束后,他虚弱地半睁开一只眼睛,却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很多人声忽远忽近。

他浑身疼,不知道碎了几根骨头,感觉自己快死了。

有人在拽门,咬牙尝试了几次过后,那人吼道:“车门变形了打不开,快打120和110啊!”

喻初程气若游丝地张了张嘴,整个人被挤压在严重变形的车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就在他听着这不绝于耳的雨声快要睡着的时候,救护车呜哩呜哩的声音划破天际。

警车和消防也到了,消防用工具撬开了车门。

喻初程被人从车里拖出去时,感觉自己已经冷得像具尸体了。

就是这么倒霉,在回家路上发生了车祸。

还有一口气的他被人抬上了担架。

但喻初程知道没用了,他眼前已经开始走马灯了,胸腔剧痛无比,可能内脏碎了,可他连流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估计用不了几分钟他就要断气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离他远去。他像被人按在泳池里,耳朵里灌满了水。

都说人死后最后失去的是听觉。

喻初程的意识微弱到风一吹就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死着还是活着,反正就听到一段对话。

“王主任,另外一辆救护车也到了,担架已经准备就绪!要启用急救设备吗?”

“不用了,拿白布来吧,里面这人被大货车装载的钢筋贯穿肺部,已经失血过多死亡了。”

他们在说谁啊?谁死了?

喻初程脑子像生锈的轴,缓缓转了一点点,但就是这么一点点,把他那口气又拉了回来,没让他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