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针尖对着腺体刺下去的瞬间,段怀瑾脑子里绷到极致的那根弦“啪”的一下断裂了。
疼痛像一根尖锐的钢针,无情地刺入神经。
即使段怀瑾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冷汗还是唰地从背后冒了出来。
他的拳头大力收紧,颈侧青筋暴起,狂乱的信息素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房间。
实习医生看了一眼段怀瑾充血的眼眶,温馨提醒道:“如果实在受不了记得及时告诉我们,或者喊出来会好点。”
那根长长的针扎进后颈,先是一阵凉意,但很快变得灼热起来,伴随着难以忍受像是要把后颈劈开的疼痛。
然而段怀瑾一声不吭,只是呼吸时气息会控制不住发颤。
抽取信息素不宜太快,这也让整个过程变得更加折磨。
主任医师小心翼翼地拉动着针管,看到段怀瑾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布满的冷汗,连他都忍不住暗自心惊。
之前凡是来这里抽取信息素的alpha没一个不是哭爹喊娘出去的,即使是a级也会因为承受不了这种把脑袋放进绞肉机般的痛苦而痛呼出声,像段怀瑾这么能忍的是头一个,更何况还处于易感期。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疼痛达到麻木的程度时,段怀瑾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恍惚间,他听到心底有一个声音在问为什么。
起初,他只是想要搭喻初程之便,博得喻初程的同情,顺便离间张涵舟和林梅。
他虽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但这只是个开始。
喻初程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也很容易相信别人,像一张没被任何墨水玷染的白纸,只要随便做做表面功夫就能把喻初程骗的团团转。
他明明没必要费这么大功夫受这么大痛苦的,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