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口窒息感没消,他脸色更加苍白,睫毛脆弱垂落,严翌因窒息而产生生理性泪水,眼尾比陆寅深率先泅晕出泪痕。
顺着脸庞缓缓滑落,冰冷泪珠咂到手背时,好像自动被加了高温,烫到陆寅深手里动作悬停片刻。
揉捏唇肉的手就没再动,似在不舍。
“咳咳……”
严翌咳嗽到撕心裂肺方才让唇内力度消失,偷得几许氧气滋润五脏六腑。
他微偏过头,被扼制的感觉不好受,尤其他不愿让这人窥见自己这般无助模样。
即使沁出的泪与其他无关,只源于最本质的生理现象,可他依然不想让自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
陆寅深手指碾压过严翌唇肉,牵连着银丝抽离而出,最后泄愤似得狠狠压了压他的唇角,可依然让严翌得到暂时性彻底的解放。
这也让严翌重新获得说话的权利,他直视陆寅深,说着真挚的话语:“我没想过离开。”
刃尖顺着他的脸拍打,陆寅深嘲弄地看着他,不信他任何语言。
酒滴盛在严翌锁骨,可没人品尝,陆寅深握紧刀柄的手凸出青筋。
他起身,刀滑落倒地,一同消失的还有严翌衣物。
脚步声越响越远,严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像被人硬生生用刀剜掉胸腔,连带着把心脏也一同扯出,血淋淋糊成一团阴暗情绪。
他喘着气调整呼吸,蛰伏于黑夜里,眉眼与思绪一同被夜色藏匿,谁也不知此刻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
陆寅深步伐很稳,仔细看却能发现脚步很是跌撞,身体摄入酒精后让他很难保持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