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翌抬头看向不远处批好的奏折,确实少了一封,指尖微绻,鸦睫垂落:“臣弟天姿鲁钝,皇兄所言,臣弟确实不懂。”
陛下撑着他的腰身,直视他的眼眸,嗓音微哑:“少了封丞相呈上的折子。”
“皇弟,不若与朕说说,为何偏生少了丞相递呈的奏折。”
严翌对他的视线不闪不避,道:“概因丞相官位虚置,没有丞相自然也不会呈递奏折……”
严翌心知,并不是这个缘由,之前他与陆寅深的身份可不是充满禁忌背德感的兄弟,而是君臣。
丞相与七皇子,手握权势的强臣与病弱温雅的皇子,诚然,严翌再见到任务目标第一眼就清楚,传闻中温柔的病皇子绝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无害。
他的骨子里充满对皇位的渴望,野心勃勃,不择手段。
严翌并不觉得他这副模样虚伪,反而对任务真的上了心,着手准备帮他。
后来严翌暗中辅助陆寅深成功登基前夕,也离开了这个小世界。
相位就此空落无人,时至今日还未立新的丞相,为这相位,不少文官那是斗的暗潮汹涌,皆想让自身权势再上一层楼,然而陛下的意思他们却也看得明白,这相位恐怕不是他们能肖想的。
纵使不清楚其中弯绕,可他们完全不敢忤逆陛下,自然也明白,没有陛下点头,他们此生都与这顶乌纱帽无缘。
只是……
严翌思忖须臾,陆寅深应当对之前发生的事没有印象才对,他的记忆会被系统篡改,虚化,模糊,乃至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