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曾经因为对父亲失望,因而对男性都很失望的母亲,差点也不是很喜爱他这个儿子。最后仍然对自己儿子改观,也有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沈灵均,他与整个沈家相比,正是和陆华然在沈家那样格格不入如出一辙。

父亲与周边的沈家人,包括他的那些小妈和兄弟姐妹们,从小大家的态度便是:“只有一个孩子怎么对得起沈家祖宗?太太也是华夏人,自己父亲都好几个姨太太,竟然这样不讲理。老爷都再三保证妻子只她一个,这样还要闹离婚?”

他的奶奶也对他说:“你母亲太要强,我虽不喜欢她,但也肯承认她是个极其正派的人,沈家的太太该是她做。这样离婚了将正房位置让出去,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连父亲也对他说:“我大概是太宠爱你的母亲,以至于敢拿离婚来威胁我。灵均,我虽尊敬你母亲,但你后不要像为父这般找这样一位妻子。你母亲若是男人,那是最值得结交的朋友。”

“可她身为女性,实在不堪宜家宜室。”父亲拍他的肩膀,那时他只有七岁。

他一向是父亲的骄傲,即使父亲此时已经有了两女三子,可沈灵均自小所表现出的学习能力和待人处事的聪明机灵,让沈家长辈未免都在偏心。

更何况他本就是沈家长子,后沈家财产光明正大的继承人。

可与父亲的离心,与父亲亲缘淡薄的预兆也早在七岁时就初露端毫。

他那时便说:“我若是父亲,一定好好待母亲这样的女子,定不会让她露出这样失望的神色。”

沈父并未生气,也并未斥责他,只是神色不明的露出个笑,对他说:“我当初追求你母亲时,也是这样坚决想到,定不要让她后悔今生嫁我。”

他便问:“那父亲为何还要辜负我母亲?”

沈父坦然答道:“我们是华夏人,自古传统如此,并非我辜负你母亲,而是她身为女子实在没有容人的肚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