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再走近一步了,那化冻的血水太多,从小沟里冒出来,在红色格纹砖上肆意横流,还有洗不干净的油渍,黏黏地、黑黑地,会脏了他新买的皮鞋。
他看向蓝幸。
他还在打下手,炒那些份量大,需要颠锅的菜。
眉眼很认真。
蓝幸爸爸突然不后悔了,男孩子有这样的锻炼,未来做什么不会成功呢。
他早该让蓝幸出去锻炼。
“出来吧,你去办离职,我们今天就走。”
蓝幸炒完最后一道菜,才终于停下。
他没说话,身上全都是煎炸东西的油烟味,把他眼睛都熏红了。
蓝幸爸爸一开始还在挑剔蓝幸,身上衣服不得体,皱巴巴,头发不成形,和他妈一样的乱乱卷发,脸上不笑,不叫人,后面就不敢看了。
他也没必要再吵再绝食。
很冷静地和老板娘提了离职,转身去收拾东西。
“你又回去干嘛,不是拿东西?”
蓝幸爸爸穿着西装,在前厅终于放下了那捏着鼻子的、保养得到的手。
这种餐厅,放在以前,他根本就不会看第二眼,现在却进来待了这么久。
“我的行李在后厨。”
后厨仓库很大,隔出来一间小房子,放了一张小折叠床。
他躺下时正好面对小窗户,一个a4书本那么大的小窗户,天气好,可以看见星星。
他在这看了五个多月的星星,看了五个多月凌晨升起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