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在餐厅的后厨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就看照片想象自己还在国内,和郁姝一起上学,两个人会一起考进一中,一起考大学。
那天他在行李里翻出来一个小小的陶瓷猫咪粒,是郁姝和爸妈去古镇旅游带回来的,蓝幸深夜里看着那颗不知何时塞进来的小瓷粒。
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些,他想做郁姝的弟弟,也想做郁姝的爱人。
亲人会随着时间远去离开,但爱人,可以生同衾死同穴。
千年万年,所有事物湮灭,她俩会一直在一起。
那一刹那,这个念头震撼了他。 :签售会具体是哪天举行我还不知道呢,听编辑说杂志社原先是没有这个想法的,总部赞助了我们这一批新作者,才有这个签售,不单是我一个人 :你回国很好啊,国内热热闹闹,还有你喜欢吃的菜
她想到什么就发什么过去,发完才想起来应该合并在一块发,这是跨洋信息。
该死的资本家,收这么贵!
长长短短的信息很多条,蓝幸一个个接收,然后回复她。
只不过关于自己生活上的细节,还是下意识隐瞒了。
“蓝,干活了,听说你要辞职?”
前台新来的兼职女生问他,两人同为未成年,不过女生是跟着家里人偷渡出来,不得不在餐馆干活补贴家里。
蓝幸是之前住在这边富人社区的人,中产阶级破产也没这么快的,她听老板唏嘘过。
蓝幸收起手机,朝她点头,开始切肉。
很多冻肉,要处理成方便做橙汁里脊的大小,拆芝士、煎肉饼、炒饭。
很多杂活,一身油腻腻的烟味。
女生有点同情他,心里又划过一丝微微的得意,有好相貌、好成绩、高知父母又任何?过得还不如她这个偷渡的呢。
哦,不,这可怕的念头,她也染上这该死的资本家想法了。
蓝幸很爱干净,虽然没有白皙的皮肤,但郁姝从来不会觉得他满身臭汗,身上一直有香香的沐浴露味儿。
蓝幸爸爸捏着鼻子进来,后厨里,他刚满十五岁生日五个月的儿子干着成年人的重活,很脏、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