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阮主任抿唇笑着,靠回到座椅上。
看小年轻的谈恋爱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儿,她一顿。
这俩人处了吧?
坐在后座的云燕不知道阮主任操着老母亲的心,她打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山楂糕给大家分着吃。
窗外沿途的风景不断的后掠,云燕打了个哆嗦,感受到一丝凛然的寒气。
冬天就要来了啊。
她转头看到谢慎泽摇上窗户,身上只穿了件t恤。他火力旺,感受不到寒意,一路上开着窗户,发觉云燕冷了把窗户关上。
他嘴里叼着一条山楂糕慢慢嚼着磨牙,侧着的脸棱角分明硬朗。此时眉眼温和,全然不见冲向火海时的凛然。
偷偷打量完谢慎泽,云燕把目光挪到面前的靠背上。阮主任奔波疲惫,闭上眼眯着。
云燕打瞌睡时记起一件事。
关于阮主任的一件事。
一九七六年的棉四厂在暑期遭遇过一次重创。保安巡逻发现车间的旧机器冒烟起火,正在加班加点带人赶工的阮主任发觉时已经晚了。
她因为某次出差,被犯罪分子捉住,打断左腿。车间机器爆炸时,她无力出逃,丧失生命。
这件事上过海城人民日报,云燕在前日的刺激下,恍然察觉,新闻里逝世的那位车间主任就是阮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