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云燕有本事可以自己考,本就是考不上。极不情愿地接受了染色工的工作。
分配完,梁欣看到云燕跟其他人一起去往阮主任的大车间,对比落差,牙齿都要咬碎了。
“喏,现在带你去染色车间认识认识,这是给你的胶裤,明天上班记得穿上,不然你下了班两条腿都得被染黑。”
老师傅递过来的胶裤跟背带裤差不多,是黑色橡胶的连鞋带裤一体式的。
梁欣看着其他人拿的都是白手套,只有她拿的是黑胶裤,顿时很窘迫。
“你家怎么不多掏点钱买个好的?”老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娘,她双手常年在染池里浸泡,掌心纹路里乌黑染料像是纹在上面的一样,平时根本洗不掉。身上的藏蓝色工人服被她穿的到处斑驳,蹭染了不少其他颜色。看起来又窝囊又脏。
梁欣看到她,似乎看到二十年后的自己。
似乎瞧出梁欣的不情愿,老师傅好脾气地说:“别以为染色工好干,要干好可不容易。还得学化学、懂配制、不断掌握新的染色方法”
梁欣抱着胶裤,不耐烦地说:“不就是个脏活儿么?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老师傅无奈地说:“好吧好吧,咱们先过去。”
与这边的话不投机不同,云燕和其他两位同志叽叽喳喳地往阮主任办公室去。
男同志小声开口:“你们说,咱们都是新蛋子,去车间以后会不会被人来个下马威?”
女同志说:“下马威?不、不能吧?”
云燕鼻子哼哼两声,怎么不能,她还享受了两波呢。
男同志对云燕羡慕地说:“你是一级工,他们应该会给你面子吧?”
云燕实事求是地说:“四级五级遍地走,我才一级,不够看的。”